旖旎的月色,在飘满白色纱帐的竹屋内,淡淡的晕染出一片荼靡的银霜。
沁凉的晚风,越过摇摆的竹帘,盘旋的滑过两具半裸的身体,惊起一阵暧昧的呻吟。
屋外,一道玄色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窗边,苍白的脸几近透明。
过了稍许,她才垂下眸,轻轻的敛去眼底那抹支离破碎的哀伤。
纤细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攥在一起,几滴猩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掌心,慢慢的跌在地上,碎成一片狰狞的绝望。
哥哥,如果这是你希望的,那么……我会如你所愿的——放手。
转身,离开,竟只是一瞬间。
空气中,徒留下几缕凛冽的荷香,清幽而孤傲。
“她走了,我们还要继续吗?”床上的红衣女子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空荡的窗外,如黑曜石般璀璨的星眸里淡淡的漾开一抹揶揄的冷笑。
青衫半褪的男子垂着头,不置可否,雪白的银丝因刚才激情的动作而妖娆的散下一半。
“谢谢。”他薄勾唇角,凄凉的扬起一抹苦笑。
“不如……我们弄假成真吧!”红衣女子妩媚的眨了眨眼,如凝脂般细腻的藕臂挑逗的缠上他的脖颈。
“你……”男子匆匆的躲开她,起身离开床榻。
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在身侧,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。
红衣女子半撑起身,勾人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他的下身,圆润的红唇上噙满了撩人的风情。
“真的不要?”她抬起手,随意的抿了一下耳畔的碎发,却在不经意间莫名的平添出一抹妖媚的风华。
“汐,对不起。”男子转过身,抬手理好衣衫,不再去看那片红色的旖旎诱惑。
“末,不要和我说对不起,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!”黑色的眼瞳猛地一缩,她跳下床,赤脚跑到他身后,紧紧的搂住他的窄腰。
末微微一震,却没有立刻挣开她。
墨绿色的温润眼瞳只落寞的遥望着香气渐逝的地方。
“何苦。”他凄凉一笑,何苦爱上他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?
“我就是爱,就是爱!”汐撒娇的跺了跺脚,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的万种风情,耍赖的样子竟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末轻叹了一口气,却还是强迫的拉开了她的双臂。
“对不起。”事到如今,除了这三个字,他不知道还能给她怎样的回答。
汐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,黑色的眸子里满是脆弱的受伤。
“你……你当真一点也不爱我?”她喑哑着问他。
十年了,她爱了他十年,陪了他十年,等了他十年……
结果却还是一无所有。
好累,真的好累!
“对不起。”他垂下眼睑,颤抖的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。
汐怔怔的愣了片刻,才缓缓的勾起唇角,似笑非笑:“我知道了……师傅。”
末不露痕迹的紧了紧拳头,胸口竟因她那句生疏的称呼而隐隐作痛。
“时辰不早了,师傅也快些安寝吧。”她浅笑着整好衣衫,举步便向门外走去。
在越过他的那一瞬,她以为……他会出手拉住她的……
可是,他却还是再一次的……让她失望了。
走出草庐,汐忽然有些不舍的又回眸看了一眼。
“师傅,你可知道,我已没有另一个十年可以消耗了,所以……”
喃喃的低语,残破的随风而逝,只余下几抹冷冽的疏离。